醫療資訊
林威廷身心精神科診所

愛與礙-與內在家庭和解

台北心理諮商醫療資訊6-1

臨床心理師 張景嘉

“心理師,我真的受不了了,這明明是我姊姊自己的事情,為什麼他總是要拉我一起下水呢?難道,我不配合演出真的就是很自私或是不孝順嗎?為什麼我就必須要承受這些呢?

開頭故事是這樣的,主角曉晴,有一姊姊,一個嚴肅愛生氣的爸爸以及一個常感覺焦慮的媽媽,姊妹倆在成長過程中常需要去承接父母親不合理(莫名其妙)的情緒,而這樣的成長經驗,不僅造成姊妹倆個人內在情緒的不安定,甚至對於個人的人際與親密關係發展也受到影響。而曉晴也就是因為自己的憂鬱狀況而前來求助,在治療的過程中曉晴逐漸理解到自己的憂鬱是一種承受不住家庭情緒的表現,透過不斷的整理、宣洩、調整,曉晴逐漸看見自己的價值和內在情緒,並學習不需要去為了承接父母情緒和尋求他人肯定的自我價值,也逐漸走出了憂鬱的困境。但在這段自我成長的歷程中,卻不時需要去承接姊姊的不諒解,而那樣的不諒解往往也會讓曉晴對於自己的改變產生不安。

治療室內常常上演這樣的家庭戲碼,充滿著不同角色間糾結的情緒,細緻一看,會發現這裡面包含著個案的自我成長和環境的不放手,有時個案有力量了,面對到最大的挑戰不是自己,而是那些還沒有準備好,或是還以為個案依舊微弱的舊系統(原生家庭),而這個不願放手的舊系統就成為了個案自我成長的阻礙。

在傳統華人文化中,孝順是一種美德,那根深蒂固的孝道隨著我們的成長經驗不斷的在我們的生活中累積,然而這些對於家庭美好的敬意與關心,卻為何在很多人心中是一個難解的責任與枷鎖呢?為何當我們是別人的孩子,或是他人的父母,在家庭中,就容易去期待家庭的其他人要替我們的情緒負責,舉凡是工作的壓力,或是自我挫敗的情緒,那些許多的喜怒哀樂,好像進了家門,就總得有人能幫忙承受。家,被綁在一起了。

台北心理諮商醫療資訊6-2

曉晴家的狀況也是如此。曉晴的姊姊常常會將父母親的情緒平穩視為是自己的責任,認為自己”有義務”讓這個家庭氣氛平和、穩定,但在承擔義務的同時卻忘了照顧自己,因此當父母親的要求或是情緒影響已超越了曉晴姊姊所能負荷的程度時,自然而然就會產生負面的能量與感受,也逐漸對於不願意共同承擔此情緒的曉晴產生怨懟;然而這次曉晴應該負擔的責任嗎?不是的!那情緒不會是曉晴的,也不是姊姊的,更不該是爸爸、媽媽應該傳遞給女兒的。面對這樣的情境,我們應該做的不是責備那個不願意承接情緒的人,而是該問問自己我為何要承擔這些?那些表露情緒的人為何無法為自己的情緒負責?

心理諮商治療的過程,我們常會提醒個案要多接觸自己的心意、感受和情緒,在家庭中嘗試”做自己”且”為自己負責”,但很多時候卻也會面臨到個案的質疑與不安,似乎在家裡做自己就顯得很自私、不合群。當我們面臨這樣的困擾時,身邊常會有人說”不要理他就好啦”,但這談何容易,面對重要他人對我們的期待或指責,光光只是”不理會”是很難做到的,面對這樣的挑戰,我們常常會從家族治療或家庭議題的觀點上出發,提醒/教導個案,學習去分辨”自己”的感覺以及分化”其他家人”的感覺的重要,當個案能分辨自己和家人情緒與感受,你的對話和溝通就會包含著一種對自己和家人的理解,也能讓對方聽到你真實的心意而不是生氣的情緒。例如:媽媽希望你可以陪她去與朋友聚會,但你不願意,媽媽對此相當生氣,認為你不孝順,你覺得你被誤解了,因此感覺到很生氣,最後母女雙方大吵一架。在這個例子中:自己的情緒-生氣,媽媽的情緒-失望、失落,而在這個時候,我們會提醒個案需要為自己的情緒負責,好好感覺並試著表達。我們不需要為媽媽的情緒負責任,讓媽媽情緒改善也不是我的責任。當能看見媽媽的需要和自己的需要,而能做一種最好的選擇,我想這不會是一種自私;我們往往做不到不理會,但我們可以透過練習,來減少這些情緒對我們的干擾。

家族治療大師維琴尼亞·薩提爾強調,在家庭中溝通,幫助每一個人達到一致性是相當重要的治療目標之一,而所謂的一致性指的是個人能夠真實的釐清、覺察自己內在的感受、想法(包括:我知道我是誰、我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我想說的話、我想做的事情等),且能進一步接納自己擁有這些想法與感受,同時看見對方也會有的感受和想法,不需刻意的因為一些原因而假裝或扭曲,表達自己,也幫助周邊的人,更做自己。因此,讓我們一起學習,放下想為對方負責任的想法與期待吧!嘗試將他人的責任回歸,並學習體驗自己的感受與內在,真實的表達並為自己的表達負責。

願我們都能在家中和自己、和父母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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